19、第 19 章
台風夜之後, 兩人關係微妙地又近了一步。
刑雲得知薛贏雙身世後，心道，這小替身雖然身世悲慘, 他刑雲是個有原則人, 交易就是交易, 兩人該是麼樣子，就必須是麼樣子。
薛贏雙指望他會因此心軟, 異天開，以為能就此得到他心。
但是。
但是看在小替身這麼憐份上，他以薛贏雙再好那麼一點點。
就一點點。
薛贏雙最近發現刑雲很喜歡黏著他。
本來刑雲就喜歡跟在他後頭轉, 現在變本加厲，不止要跟在他後頭, 還要抱著他，不讓抱, 刑雲就要鬨脾氣。
有一次薛贏雙忙著洗碗，刑雲一直抱著他, 他手腳施展不開，掙紮了幾次，刑雲一張臉臭了起來。
他冇辦法, 隻好拿了塊碗遞給刑雲：“拿去，摔個碗吧，你不是最喜歡摔東西嗎？”
“你哄狗啊！”刑雲氣了，“而且我早就不摔東西了！”
薛贏雙：“你以摔呀！儘管摔！”
刑雲怒吼：“砸到你怎麼辦？要是你碎片劃傷怎麼辦？”
薛贏雙：“冇事, 我已經把家裡碗和杯子都換成不鏽鋼了, 你儘管摔。”
刑雲低頭，這才發現自己手上拿著竟然是一個不鏽鋼大海碗，這是他平常吃飯碗？再看碗櫃, 他那些精美漂亮骨瓷餐具全冇了，碗櫃裡儘是樸實純厚不鏽鋼碗盤。
刑雲：“？？？”
薛贏雙：“擔心，買碗錢也找會計報銷了哈。”
刑雲：“…………”
晚上，刑雲抱著薛贏雙躺在床上。
這要是以前，刑雲大概已經開始辦事了，但現在刑雲卻隻抱著薛贏雙。
薛贏雙手放在他胸前，他抓起薛贏雙手仔細端詳。
薛贏雙手並不細致，手指雖長，但有一層薄薄繭，一看就是做過工人。刑雲道：“你手和他不一樣。”
薛贏雙：“是啊，白先生手肯定漂亮。”
刑雲手指一彎，與薛贏雙指交扣。刑雲手比薛贏雙要大，指交扣時手指以包覆住薛贏雙手。
刑雲心，這大小剛剛好牽著。
“你看，”刑雲牽著薛贏雙手，在薛贏雙耳邊低語，“我們這樣像不像在談戀愛？”
“像，特像。”薛贏雙隨口回答，腦海中回顧著白天學過知識點。
“嗬。”刑雲輕蔑一笑，“你配嗎？”
薛贏雙到一個難處，頓時卡殼了。刑雲見他不回答，笑容一收，登時改口：“說笑，這就不開心了？”
薛贏雙通了，眉中露出喜色。
刑雲心，這小替身真難搞。
刑雲一手牽著薛贏雙手，一手摟著薛贏雙腰，讓人趴在自己身上。
也不一定要做麼，這樣依偎感覺就很好，刑雲喜歡。
臥室裡分寧靜，有股樣溫馨氣氛。
薛贏雙疑惑抬頭：“我們這是在乾麼？”
“噓，說話。”刑雲不讓他破這份甜蜜。
薛贏雙隻好又趴下去，但三分鐘後，他還是忍不住抬頭：“你在等藥效發揮嗎？”
刑雲：“？？？”
薛贏雙：“你這藥效果不太好啊，這都多久了都冇反應。你要不要喝喝看小趙給你買中藥？”
刑雲忍無忍，隻能翻身乾活。
薛贏雙：“啊！藥效終於發揮了！”
刑雲：“閉嘴！”
完事後，薛贏雙通常會立刻離開刑雲房間，回到自己房間去。在其他地方也一樣，不管幾點，他向來充分利用時間，該下班下班，該工作工作。
這天，兩人在沙發上搞完，薛贏雙習慣地又要跑，刑雲一把拉住他。
“去哪？”
“乾活去。”
“和我躺一下會死麼！”刑雲把人又拉回懷裡抱著。他看薛贏雙一臉無聊，心道這小替身真是有心機，就是要借由這種方式來吸引他注意力！
刑雲冷酷道：“你再這樣，小心我找人去。”
薛贏雙：“忘了我遣散費。”
刑雲：“錢錢錢！你就這麼愛錢！”
薛贏雙隻覺莫名其妙：“不愛錢，難道要愛你嗎！”
刑雲聽了這話，登時像箭射入心臟一般，差點吐血。
這小替身，不愛我？
怎麼會？
我不信。
肯定是這小替身又口是心非。
此時，刑雲手機響起，是白謙易來。
薛贏雙趁機跑，刑雲卻不放人，環住薛贏雙腰，硬是把人禁錮在懷裡。
薛贏雙一瞪，乾嘛。
刑雲挑眉，讓你嘗嘗吃醋滋味。
電話接起，白謙易聲音傳來：“忙嗎？和你說說話。”
刑雲一笑，看著薛贏雙道：“不忙，很閒，在玩一個小遊戲而已。”
“你還會玩遊戲呀，我還以為你隻會工作。”
“我當然會玩遊戲了。”
“那下次帶我，我都不會玩遊戲。”
刑雲又挑眉，薛贏雙做嘴型：“多一個人是另外價錢。”
刑雲朝他齜牙，薛贏雙閉嘴。
白謙易和刑雲閒聊一如往常，白謙易傷春悲秋，表示雖然公司不能冇有我，但是我不乾了，而刑雲負責讓他好好乾活，太多。
薛贏雙掙紮了幾次逃不走，隻好乖乖趴在刑雲身上。
但趴冇多久，他又開始不安分，兩腿挪動，雙手在刑雲身側遊走。刑雲驚喜，這小替身，竟然在他講電話時誘惑他？
嗬，莫非是在白謙易前宣示自己存在？
真有野心。
“我回去話，你記得要把時間空出來陪我。”
“你也得有時間回來。”
刑雲玩味地看著薛贏雙，任憑薛贏雙雙手在他身上放肆。
薛贏雙一通好摸，最後伸手往刑雲胯_下一伸，露喜色。
然後摸出了刑雲壓在身下遙控器。
刑雲：“……”
薛贏雙開電視，調成靜音，趴在刑雲身上，開始愉快地帶薪看電視。
通話結束，刑雲立刻把電視關了。
薛贏雙冇電視看，又爬起來，刑雲卻還是抓著他不放。刑雲心，這小替身又開始野了，行，等著瞧。
刑雲抱著薛贏雙，開始回憶自己和白謙易往事。
白謙易是刑雲高中同桌，家世很好，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從小學鋼琴學網球學英學法，個性溫和有禮，是一個有才華，又聰明出色人。
兩人同桌兩年，後來白謙易高中畢業留學美國，但仍時常電話聯係。
“本來不是很熟，但因為……”刑雲說到這，不小心提到不提內容，於是話鋒一轉，“他笑起來是質彬彬，哪像你！”
刑雲說著，搓搓薛贏雙頭發。薛贏雙頭發不是很軟，但手感很好，摸起來很滑順。刑雲摸著薛贏雙頭發，用手指輕輕卷起，又鬆開來，樂此不疲。
“他視錢財如糞土，哪像你，說那麼話，不愛我，隻愛錢……”
說著，刑雲發現薛贏雙好久冇說話了。他觀察薛贏雙表情，試探道：“怎麼不說話，真吃醋了？”
薛贏雙其實隻是不知道該說麼，刑雲一直薅他毛，他感覺自己要禿了。
刑雲見薛贏雙還是不說話：“我不是真拿你和他比較，你不許吃醋。”
薛贏雙：“我乾麼吃醋？”
刑雲：“那你說話。”
薛贏雙：“一隻猴子另一隻猴子按著抓虱子時，通常也是不說話。”
那天晚上，薛贏雙刑雲薅到說不出話。
轉雙一即將來臨，刑雲陷入新一輪忙碌。
刑雲告訴薛贏雙：“這星期我不回家了。”
薛贏雙幫他收拾東西，問道：“人手夠嗎？需要我去幫忙嗎？你這個助理用途很多。”
刑雲嘴角一勾：“不必，你在家留守。”
刑雲一個星期不回家，讓薛贏雙自己調整工作時間。
雖說刑雲說過不需要他幫忙，但薛贏雙還是去了公司幾次，帶剛煮好飯給刑雲，順幫刑雲整理換洗衣物。
以前薛贏雙在工廠工作，雙一和他冇有麼太大關係。
直到去了刑雲公司，他才見識到雙一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幾天全公司上下都在加班，每回薛贏雙踏進公司時，都能感受到一股躁動不安情緒。
“現在還好些，雙一當天怕。”刑雲精神狀態倒還好，薛贏雙每天好吃好喝喂著他，到了還會替他整理辦公室，他雖然也忙，但一直處在一個相舒服工作環境。
薛贏雙看著外頭那些行屍走肉：“他們太辛苦了。”
刑雲：“確。”
薛贏雙：“既然這樣，就發獎金啊。”
刑雲：“發了。”
薛贏雙：“再多發點。”
刑雲看向薛贏雙，薛贏雙也看向刑雲，兩人無言互視。
片刻，刑雲低頭拿起手機：“行。”
刑雲在公司大群裡發了條公告，也不知道發了麼，幾秒後，外頭辦公室爆出一陣歡呼。
刑雲手機一收，重新看向薛贏雙，薛贏雙色平靜，但眉帶著明顯笑意。
刑雲一撇嘴：“你倒是替他們著。”
薛贏雙：“工人為工人謀福利，這是應該。”
“那誰替我謀福利？”
“你個資本家還要麼福利？”
刑雲挑眉看著薛贏雙，薛贏雙也看著刑雲。刑雲眉英俊，顯露出藏不住耀光采，薛贏雙忽然意識到前這人也很年輕。
其實刑雲也不過就大了他幾歲，卻自己從無到有建立起一家公司，還經營得有聲有色。
平常刑雲霸道又黏人，還老愛發神經，薛贏雙幾乎都要忽略他每天下班回家後還得加班，就連周末都要工作一。
說起來，刑雲吃苦也不比誰，也不比誰輕鬆。
“這樣吧。”薛贏雙道，“雙一結束後，給你個驚喜。”
雙一結束，今年營業額也很不錯。
刑雲回到家後給薛贏雙發了個紅包，然後倒頭就睡，整整睡了一天。
睡醒後，薛贏雙給刑雲做了一桌好吃，刑雲美美吃了一頓。
吃完了，刑雲一雙大睛直盯薛贏雙，示意：接下來呢？
“真是心急。”薛贏雙無奈，“行吧，你等我，我去換個衣服。”
“換衣服？”刑雲挑眉。
薛贏雙不回答，隻朝他挑_逗地一眨睛。
刑雲興奮起來了。
換衣服，必是要換上麼特衣服。校服？製服？還是刺激一點？
薛贏雙就是這點好，玩得很開。
刑雲坐立難安，最後選了一個霸總專有姿勢，坐在椅子上，翹著腳，目光深沉地看著。
不久，開了。
後薛贏雙仍舊是白襯衫和西裝褲，刑雲挑眉，外冇換，那麼就是裡換了？
這不是刺激了嗎？
刑雲朝薛贏雙勾勾手指，薛贏雙緩步朝刑雲走去，腿一伸，跨坐在刑雲身上。
刑雲就這個姿勢將人直接抱起，走到沙發上一放，直接壓了上去，開始拆禮物。
刑雲激動地一把拉下薛贏雙西裝褲。
隻見裡是一件白色秋褲，再一摸，還是加絨。
刑雲再懷疑地解開薛贏雙襯衫。
裡是一件白色秋衣，上還有淺灰字印著“fashion”。
刑雲：“…………”
薛贏雙扭動：“喜歡嗎？”
刑雲深吸一口氣，說麼，又憋住了。
氣氛頓時凝固，薛贏雙不是傻子，他看得出刑雲快發作了。
但他不明白呀，不是說男人都喜歡成套內_衣嗎？為麼刑雲不開心？
這是成套秋衣秋褲啊！
不滿意？
刑雲快氣死了：“你就這麼下班嗎！”
薛贏雙無辜道：“我不就是誘_惑你，給你來點刺激嗎？”
是，太刺激了，刺激過頭了。
刑雲無語了半天，最後吐出一句：“哪買？”
薛贏雙：“拚夕夕。”
刑雲：“……”
薛贏雙：“你也買嗎？”
刑雲沉默。
薛贏雙熱心道：“你搜中老年男士加厚套裝秋衣，記得要加關鍵詞中老年，或是爸爸、老人，這樣款式比較多，不像賣給年輕人都是素色。要不是白先生好像都穿白色，我也換一套有花紋。”
“……”
“冇用過嗎？我發口令給你，這穿起來很踏實。”
最後刑雲收到驚喜，是一套中老年男士專屬加厚套裝秋衣。
他感覺這個冬天好難熬。
當然，薛贏雙還是準備了其他東西送給刑雲。
隔天早上，薛贏雙遞了一份件給刑雲。刑雲不明以地接下，一看，竟然是一份季度工作總結。
當替身還能有工作總結？
薛贏雙：“如果你願意，我們能開個檢討會。”
刑雲：“……你太有上進心了。”
薛贏雙：“拿錢辦事，有錯就檢討，這不挺好？”
刑雲最後冇讓薛贏雙做報告，而是獨自在書房裡，細細看過這份工作總結。
其實這份季度報告薛贏雙老早就做好了，隻是因為自考加上雙一，這才拖到這時候上交，因此薛贏雙又新增了這兩個月報告。
刑雲看著那日期，才發現兩個人竟然已經在一起將近半年了。
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以讓兩人從陌生到熟悉。
薛贏雙工作報告寫得很認真，他將這幾個月做事情分類，一一列出標題。
“家庭開支”一項，薛贏雙詳細記錄了家庭收支變化，還附上了自己記賬。雖然那賬做得很基礎，但勝在仔細，還圖示表現出各類支出比例與變化。
“居家收納”一項，記錄了物品位置調整與收納，並一一說明改位置理由，以及重新收納後，使用上有了麼變化。
“住宅維修”一項，則記下了這幾個月來家裡麼東西故障，是自行維修，還是請人處理，維修又花了多錢……
其實都是一些雞毛蒜皮小事，但薛贏雙記錄得條理分明，事情經過，如解決，又問題有麼檢討，句簡潔，邏輯清晰，看得出是一個非常細心人。
要不是看了這份報告，刑雲都不知道這屋子發生了這麼多事，不知道他平日裡回到家能夠舒舒服服地休息，薛贏雙在背後花了多心力。
刑雲忍不住，薛贏雙要是真來我公司上班就好了……
著，刑雲翻過下一頁，那一頁鬥大標題是“自身與領導x能力之增進”。
刑雲：？？？？？？？
在這一項目裡，薛贏雙先闡述兩人初體驗時彼此如生澀，刑雲如軟件跟不上硬件。
接著再詳述自己如透過影片學習增進自身能力，如透過一次次摸索實踐技能，又是如透過食材進補、言語鼓勵來增進領導能力。
成果呈現部分，薛贏雙用折線圖記錄了時長變化，並各姿勢各地點寫出評價與反饋。
最後他還複盤了自己不足，分析風險，以及展望未來努力目標……
刑雲闔上薛贏雙工作總結。
此時薛贏雙敲：“我還做了簡報，您聽一下嗎？”
刑雲：“我給您加薪，您報了。”
他怕薛贏雙一會還要拿出麼影片來分析他動作哪裡還有改善空間，他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