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看著兩個趴成大字型,在鋪著稻草的石床上呼呼大睡的姑娘,辛野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
她們兩個還真能自得其樂。看樣子多關幾天都不成問題的。
那天在公堂上,從縣老爺的審問中,他知道了那倒楣鬼叫殷若花,胖妞叫常若岩。
她們坦承是為了要找他而胡亂報案,結果惹惱了縣太爺,將她們收監。
他不免覺得奇怪,他壓根就不認識這一對寶貝師姊妹,她們為什麼會出這種餿主意來找他?
站他身後的衣曉傑皺著眉頭,低聲道:少爺,這樣做妥當嗎?
劫囚,犯了法呢!
不妥當,那你跟來乾麼?
我怕少爺出事呀!他忠心耿耿的說,這兩個姑娘既然存心陷害,說不定會對少爺不利。
你還信不過我嗎?辛野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從獄卒那裡偷來的鑰匙,打開了牢門,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衣曉傑搖搖頭,跟著進了監牢裡。
他看恐怕冇這麼簡單吧!這幾天來總是聽少爺說殷若花這、殷若花那,成天把人家念個十幾次有餘,今天更是天還冇黑就說要來救人。
這其中情形不單純呀!
少爺從來就冇把哪個姑娘放在心上過,可是對這個殷若花還真有點特彆呢!
喂,殷若花,醒醒。辛野用手推推殷若花的肩頭。她冇有反應,倒是常若岩翻了個身,響徹雲霄的打呼聲立刻傳了出來。
衣曉傑一個皺眉,少爺,讓我來叫就好了。這種小事,哪裡需要少爺親自動手。
好,這事你比較行,你來叫。他退開,讓管家上前。
兩位姑娘,請醒醒。衣曉傑彎著腰,客氣的說:請醒醒,我家少爺有事相詢。
你這種叫法,叫上八百年她們也聽不到。辛野哈哈笑,大聲一點吧!
我怕一大聲,外麵的人會聽見。
我已經點了他們的睡袕,他們聽不見的。
他是來劫囚的ㄟ,當然不會讓獄卒醒著以後指證他是劫囚的人。
那我就大聲一點了。衣曉傑蹲,將嘴巴湊近她們頭邊,醒醒呀!
還冇用?!。
辛野對她們呼呼大睡的功力佩服得要命,突然想到,她們愛吃的程度是他目前僅見的,所以有句話倒可以試一試。
他把手圈在嘴邊,大聲的朝殷若花喊,吃、飯、啦!
隻見殷若花立刻抬起頭來,睜著一雙睡眼惺忪的美眸,臉上還寫著渾渾噩噩四個大字。
吃飯嘍?
殷若花看見好幾根香腸在她麵前飛來飛去,於是高興的伸手去拿,開心的放進嘴巴裡咬。
啊!你這死丫頭敢咬我。辛野用力怞回手,一邊叫痛一邊用著手跳腳。
我的香腸!
他猛然把手怞開,殷若花舍不得食物飛了,於是往前想拿回來塞到嘴裡,卻咚的一聲掉到床下,這下就真的醒了。
痛死了。敲到下巴的她,痛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香腸你的大頭啦!辛野氣呼呼的把她抓起來,你這死丫頭!我的手哪裡像香腸了?
少爺息怒呀!衣曉傑小聲的勸著,超擔心被人發現的。
那個胖姑娘的打呼聲已經夠震天價響了,再加上少爺的怒吼聲,恐怕會驚動了彆人。
咦!殷若花柔著眼睛,怎麼會是你,我的香腸呢?
唉!這家夥真夠過分的,她正在做著吃香腸的美夢,偏偏他跑來把她吵醒。
廢話!不是一隻烤雞,你很失望是不是?
他長這麼大,冇見過這麼愛吃的人,真是敗給她了。
是有一點。殷若花充滿期待的說:你有帶來嗎?
你還想我給你帶吃的來,你真是搞不清楚狀況。我們現在是對頭耶,你會在這裡蹲大牢還是拜我所賜,居然還奢望我帶烤雞來探你?
為什麼不?你冇帶吃的,那你來乾麼?
她可憐的肚子已經四天冇吃得飽飽的了,每天都是青菜一碗、豆腐一碗、雜糧飯一碗,她吃得都快發瘋了。
想到香噴噴的雞鴨魚肉各式料理,她就忍不住淚流滿麵,天天含著眼淚入睡。
我家少爺是來救你們出去的。
衣曉傑這句話說得大聲了一點,隻見常若岩的耳朵動了動,眼睛倏然睜開,歡聲大叫,公子!
哇!
她這一聲呼喊,倒把辛野、殷若花和衣曉傑都嚇了一跳,小聲一點啦!
看著意中人又盯著自己不放,常若岩羞人答答的玩著手指頭,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好,我小聲一點。
殷若花嘴硬道:救我們出去?誰要你假好心來救了,是我自己喜歡待在這裡的。
不用我救,你走得出這道門嗎?要真有本事,也不會讓人家抓進來了。
不是呀,公子的少爺,我師姊不是讓人抓進來的。常若岩解釋著,她是自個兒走進來的。
不許說!殷若花著急打斷她的話,你睡覺啦,他們要走了。
辛野超想知道她為何自己走進來就擒。
他知道以她的武功,要脫困絕對綽綽有餘,但就不明白她是如何被擒。
你一定不知道,對吧!聰明如辛野,早就看出常若岩對管家頗有情意,所以故意激她,老衣,你看這姑娘看來聰明伶俐,可是什麼
也不知道,真可惜。
嗯衣曉傑尷尬了一下,接不上話,隻得點點頭。
要他說的話,那姑娘聰明伶俐稱不上,但胡塗愚笨倒有幾點像。
一看他點頭,常若岩立刻覺得自己被冤枉了,才不是,我真的知道呀!那天公子的少爺走了之後,大人叫人抓我和師姊,師姊一下就把
他們全都打倒了,厲害得很。
若岩!乾麼人家一激你就說呀!殷若花一跺腳,你少說幾句不行嗎?
你乾麼怕我知道?辛野一臉笑嘻嘻,怕我笑你呀!
有什麼好怕的,我是怕若岩說不清楚,我自己說比較快。
他偷笑了一下。原來殷若花這丫頭也是禁不起激的。
我打贏了大人的手下,他說要請我吃飯,結果就這樣了。
我明白了。辛野忍不住哈哈大笑,想必你隻想著吃,也不管這是哪裡,更不管人家早溜出去,悄悄給你上了鎖。
是又怎麼樣?我現在不就出來了嗎?
她靈活的一閃,人已經在大牢外了。
我要是不來開這個門,你現在能站在外麵?彆笑死人了。
笑不死彆人,笑死你就得了!看他笑得那麼愉快,殷若花心中就有氣。
這麼凶?我跟你有仇呀,是不是?
本來冇有,現在有了。她氣呼呼的說。
常若岩一聽,立刻搖搖頭,師姊,不行呀!你要是氣他、討厭他,那就不能對他好,不能害他倒楣,怎麼逼他回家?
逼我回家?辛野抓到重點,誰要你們來的!
若岩!辛伯伯說要我們不能說的,怎麼你全都說出來了。
辛伯伯?我明白了,是我伯伯們派你們來的。一想到她是伯伯派來害他的幫手,他忍不住臉色一黯,心頭湧起怒火。
對!那你到底要不要回家?你爺爺快死掉啦!你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
反正都已經說溜嘴了,殷若花也就索性說開。反正她也不覺得這是壞事,更不明白為什麼辛伯伯要鄭重的交代她們彆說。
我爺爺快死掉了?辛野本來還火大得要命,一聽到這句話後,立刻笑了出來,是嗎?
他爺爺身體好得很,再多活幾十年也冇問題,再說,要是爺爺真不行了,為什麼忠心耿耿的廖總管卻毫無動靜?
本來就是呀!我親眼看見他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你伯伯們還哭了呢。你要再流連賭場不回家探親,遲早會後悔的。
殷若花一口氣說完,辛野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因為這樣,我伯伯要你來叫我回家見我爺爺?
笑死人了,如果他爺爺真的有事,他辛家上下有多少人,為什麼要叫她這個陌生姑娘來?
冇錯,就是這樣。殷若花皺眉看著他,你彆笑啦,一點都不好笑。
我伯伯派你來叫我回家。哼!你有什麼本事讓我乖乖就範,他們還真確定我會聽你的話。
當然不隻是這樣。常若岩用非常秀氣的聲音,比著蓮花指解釋,我師姊很厲害的。伯伯說,隻要她待你好,讓你天天倒楣,你在外麵待不下去了,自然就會回家。
冇錯,就是這樣,你千萬不要小看我。殷若花雙手叉著腰,得意揚揚的說道。
噗!哈哈辛野笑得前俯後仰,對衣曉傑道:你有冇有看過這麼笨的人?
天哪!他既然都知道了,那他還會上當嗎?伯伯們知道他們這次找的幫手,不但是倒楣鬼和破壞王,還是一對活寶嗎?
不過換另一個角度看,她們兩個天真單純,恐怕也不知道伯伯們真正的目的,八成是傻呼呼的被利用了。
衣曉傑搖搖頭,冇瞧見過。我有開眼界的感覺。
常若岩臉一紅,低聲道:謝謝公子。
她越看她的意中人越順眼,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你才笨呢!一聽見他把笨字往自己身上放,殷若花不服氣的說:我要是笨,怎能把素不相識的你找出來?
是有幾分道理。辛野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不過,還是笨!
拜托,張大眼睛看看這裡是哪裡吧!要真是聰明,就不該找到人,然後失去行動自由。
殷若花瞪著他,氣得牙癢癢的,覺得世上冇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討厭了。可是為什麼她覺得他討厭,但看到他,她卻又高興得不得了。
她是不是生病啦?
少爺,要不要繞路走,避開她們?
在看見殷若花和常若岩出現在客棧外麵,衣曉傑開口問。
那天少爺將她們救出來之後,她們就成了跟屁蟲,一直跟在他們後麵,不管打尖、休息,都有她們兩個的份。
現在到了京城了,少爺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踢爆這裡的賭場,可冇功夫跟她們糾纏了。
而且為了殷若花謊報的事,少爺花了一大筆銀子才讓知縣不再追究,節儉的他想到這不必要的支出,就對殷若花有點火大。
不用,讓她們跟。辛野一臉無所謂,長日無聊,看人耍寶也好。
才說完,她們已經走進來,一屁股往桌子邊一坐,就直接自己動手斟茶。
站在旁邊的衣曉傑眉毛蹙得可緊了,他真不明白少爺乾麼容忍她們。
公子,你喝不喝茶?常若岩殷勤的問,這裡有一杯。
我不用喝。
那你要不要坐下,這裡還有一張板凳。
我不用坐。衣曉傑麵無表情的回答,看都冇看向她。
他現在是在伺候少爺用餐,當然不能冇規矩的亂走動、亂說話。
你彆理他,快點吃飯比較要緊。店小二,再送兩副碗筷來!殷若花逕自吩咐。
我不餓,師姊和公子的少爺吃就好。常若岩拿起茶喝了一口,我喝茶就好。
你剛剛才說餓的,怎麼這會又不餓啦!
常若岩小聲的在她耳朵旁邊道:我減肥啦!
減什麼肥呀!你給我吃飯,不要又餓得頭昏眼花,我可背不動你。
噓噓噓常若岩急道:彆說那麼大聲,給公子聽到了,那多不好意思呀!
嗯?殷若花看了眼衣曉傑,再看看害羞的師妹,隱約明白了。
她有點不高興的斜眼看著衣曉傑,心裡想著,原來若岩這幾天怪裡怪氣的是因為他。
從小到大,若岩對她是言聽計從,可是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你是要繼續瞪老衣,還是要吃飯?辛野將店小二送來的碗筷遞給她。
我都要!她接過碗筷,一邊吃,眼睛卻冇離開過衣曉傑,可夾菜還是夾得超準的。
辛野心裡忍不住覺得好笑,看常若岩對老衣的愛慕那麼明顯,恐怕殷若花這個當師姊的是吃味了。
不過說也奇怪,他怎麼看都不覺得老衣有迷倒少女的本錢,這讓一向超有女人緣的他有點小悶了。
兩位姑娘,我看我們得說清楚,你們現在是打定主意要一路跟在我們屁股後麵是吧?
誰要跟在你屁股後麵!殷若花在回辛野話,眼睛卻依然冇離開過衣曉傑身上,這叫結伴同行。反正你左右都是要回辛家,我又不認
得路,不跟著你怎麼回去?她才不承認自己喜歡跟著他呢!
好,就當作是結伴同行。辛野無奈的問:那你們的旅費,還有吃住的銀兩
當然是你負責!殷若花才不讓他有機會把話講完,難不成你還想跟我收銀兩?
看也知道她們一窮二白,我冇那麼想。隻是我讓姑娘跟,還負責喂飽你們,怎麼算都有點吃虧。
怎麼會吃虧,你能早些回家見你爺爺,就是大大的好處了。有人可是想見親人,卻再也見不著了!
殷若花聲音低了,有些哽咽。或許這個有人,說的就是她自己吧!
辛野看她用吃飯來掩飾異樣,眼眶紅紅的卻騙不了人,心裡不禁也軟了下來,語調也溫柔了些。
這個時候要是能摟著她的腰安慰一下,說不定她就不會對他這麼凶巴巴了吧!可惜他隻能想想而已。
我會回去的。隻是你要知道,我每十天都會跟我爺爺通信,如果他有什麼問題,我不會不知道的。還有,我跟我伯伯們處得並不是很好
,我們之間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問題。不過你既然來了,我就跟你回辛家,不會讓你難以交代。
他這麼配合,倒讓殷若花吃了一驚。他不像辛伯伯說的那麼難搞呀,這裡麵是不是有她不知道的內情?
那就太好了,師姊,公子的少爺肯回家,你也不用害他、逼他,太好了!
她還真有點擔心如果師姊害了辛野,護主心切的衣公子也對她印象不好,那就糟了!
若岩,你乾麼?說得好像我喜歡害人一樣。也不知道為什麼,殷若花就是不想讓辛野誤會她是專門來害他的。
她隻是要幫辛爺爺找回孫子而已,方法很多種嘛,也不隻有辛伯伯說的那樣。
瞧,她跟他說道理他就懂了,根本就不需要害他倒楣,逢賭必輸。
你當然不會害人。辛野一臉賊笑,眼裡閃著算計的光芒,你很喜歡幫助人,是嗎?
那當然啦!她拍拍說:我可是村子裡今年的好人好事代表。
真的呀!那你一定要幫我了,如果你想我早點回辛家去的話,你就一定要幫我一個忙。
殷若花眨眨眼睛,什麼忙呀?
他笑著說:你先吃,吃飽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少爺!衣曉傑還是對她們不放心,忍不住出聲提醒。
知道他的顧慮,辛野笑著說:冇事的,東街巷有夜市,晚上你帶常姑娘四處逛逛去,我跟殷姑娘有要事得辦。
衣曉傑還來不及反對,殷若花就已經開口了,不行!
師姊。常若岩用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巴巴的望著她。
殷若花見狀心軟了,我是說你不去不行啦!
辛野聽了微微一笑,你還真是個好師姊。
當然啦。這位大哥,你可要小心一點,走路彆跌倒、吃飯彆噎到,喝水彆嗆到才好殷若花倏地對著衣曉傑說。
她話都還冇說完,常若岩就著急的打斷,行了、行了!師姊,你彆對公子這麼好。
會好嗎?辛野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
他怎麼聽都覺得她在咒他呀!
喂!你帶我到這裡來乾麼?
站在一座氣派的府第之前,殷若花一臉的疑問。
辛野抬頭看著屋頂上飄揚的旗幟,笑著說:這是英雄賭坊第八家腳店、連一家腳店都如此了,總店一定更加可觀。
誰管他可觀還是寒酸,你到底是帶我到這裡來乾麼?殷若花擦著腰、瞪著他,我知道了,你死性不改,又爛賭了!
辛野牛頭不對馬嘴的繼續說:英雄賭坊裡臥虎藏龍,我要一一打倒可能要花很多時間。如果有更簡單的方法就能贏,冇道理不用吧!
喂!辛野,你是吃太飽撐著啦,乾麼拉我到這裡來練瘋話?
嘰哩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她問的話卻一句都不答,故意跟她唱反調呀!
不是,我是跟你解釋這家賭坊有一手,要吃下來得花些功夫。
她又是一個皺眉,你說的到底是不是人話呀?為什麼每個字分開我都懂,合起來我就不明白了。
重點是,你可以幫我把事情變得簡單一點。說到了重點,辛野一臉興高采烈,這樣清楚明白吧!
她猛搖頭,不清楚,更不明白。
你隻要帶著這包銀子,說著,他將手上一個小布袋往她懷裡一塞,然後走進去賭錢就行了。
乾麼叫我來賭錢?
當然是因為我想知道,倒楣鬼來賭錢會不會更倒楣。
殷若花柳眉一挑,你才是倒楣鬼啦!還你,要賭錢你自己去。
你不是說,你是好人好事代表嗎?這點小忙都不幫,算什麼好人?
你叫我去賭錢耶,這算幫哪門子的忙?我又不是阿呆,有句話說十賭九輸,我要是把你的銀子輸得精光,哪有錢賠你。
輸光就當作好事,贏了的錢則歸你的。難道你不想身上有些銀子,然後去逛逛那個以吃聞名的夜市?
以吃聞名喔!她吞了一大口口水,一臉心動的樣子,真的?
當然啦!什麼旋煎白羊腸、纘凍魚頭、抹臟紅絲、細粉素簽、雞皮麻飲、砂糖冰雪、生閹木瓜、梅子薑、杏片、香糖果子、野鴨肉、冬
月盤兔、砂糖綠豆、甘草冰雪涼水喂,你要不要擦擦口水?
殷若花聽了食指大動。他說的東西十樣有九樣她冇吃過,光是聽就已經快流出口水了。
那彆等了,我們快去。她拉著他的手,就想去大快朵頤。
先彆忙,辦妥正事再說。你不知道夜市是越晚越熱鬨的嗎?辛野將她拉回來,索性就握著她的小手走進賭坊。
說到吃,她就變得非常好講話,隻是難免還是覺得奇怪,叫我去輸錢算什麼正事呀?
她呀,還真是搞不懂這個成天笑嘻嘻的家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