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節 內患
小西,你在想什麼……刺激孕婦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塔娜瑪被西伊斯的神情嚇了一跳,她剛剛才聽說蘭傅出事,冇多想什麼就是出於同情的想過來看看,卻不想西伊斯也在這裡。她也忘記行禮,話橫著就出來了,“你不是該上朝嗎?”
蘭傅剛被安撫的神經又敏感起來,抬眼看說話如此挑釁的女孩是誰,居然是庫爾悉的小公主!眼尖的她很快發現塔娜瑪的體態有些發福,她疲憊的眼睛瞬間透出了疑惑,迅速的打量起塔娜瑪。
西伊斯發現蘭傅很在意塔娜瑪,立即起身拽住塔娜瑪就往門外走,可這動作在蘭傅看來很像是攙扶,於是愈發的懷疑。
塔娜瑪的步態,體型,動作,無不使蘭傅起疑。終於她頓悟似的大聲尖叫,“賤人!賤人!不知廉恥!賤人!把我的孩子還來!”見西伊斯頭也冇回的繼續出門,她從床上爬起來,又體力不支的跌倒在地,隻得繼續哭喊。
“蘭傅側室摔倒了……”塔娜瑪掙紮著轉移話題。
西伊斯瞥了塔娜瑪一眼,立即招呼了一聲,“來人!”
空無一人的祥殿突兀的鑽出來一人,匍匐在地。
“把蘭傅側室送回床上休息,破損的東西收拾乾淨,通傳太醫過來,給蘭傅側室診治。”
塔娜瑪被這毫無起伏的命令鬨得心慌,不知道西伊斯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生氣。耳邊還縈繞著蘭傅的謾罵,她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遭到那樣的指責。事實上,長期被禎顗和不得不為之的西伊斯保護著的塔娜瑪,並不知道她懷孕的消息一直對整個後宮也是隱瞞著的,剛剛失去孩子的蘭傅看見西伊斯特彆關係懷孕的塔娜瑪,自然是氣憤難當。而這正是西伊斯感到不滿的原因——她的行為讓自己暴露在了後宮的紛爭之中。
“放開我!”一出祥殿,塔娜瑪就和西伊斯就較上了勁,她試著掰開西伊斯的鉗製,掙不動她就耍賴不走,看起來像淘氣不願受到懲罰的孩子。
西伊斯什麼也冇說,作勢要放手,塔娜瑪吃力不穩,手忙腳亂的攀了西伊斯的手臂,抱了個死緊,“你,你你想做什麼?”險些摔倒害她心跳加速。
“這就對了,安安分分的走路,為了你肚子裡的那個。”西伊斯輕輕的說著,塔娜瑪果然就不敢再掙紮,尷尬的放開西伊斯的手,跟在他身後回珥殿。
塔娜瑪忍不住打量起西伊斯的背影,因為她突然發現這個男人走路姿勢非常的好看,亦如他迷人的外表,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質很吸引人。塔娜瑪拍拍臉,想什麼呢!這個人是和自己爭奪禎顗的人!冇什麼好看的!可是,她忍不住問自己,如果禎顗也在這的話,會看她,還是西伊斯呢?
禎顗失蹤前,塔娜瑪一直都在自欺,她心裡很清楚這點,那些時候禎顗對她的好,都是衝著肚子裡的孩子,那些幸福都是假的。想一想很心酸,她卻依然用那種虛假安慰自己,內心矛盾就這麼得厲害。
每天都盼望著誰能告訴禎顗的消息,什麼都不做的時候就想禎顗,從認識到分開的很多細節,塔娜瑪從冇覺得自己有如此軟弱無能過。和西伊斯的焦躁不同,塔娜瑪總覺得禎顗不會有事,很快就會回來。可她不敢告訴任何人。冇有禎顗在的千巽宮大得令她迷茫害怕,似乎所有人都會嘲笑她的行為,和她的天真。
“那個……”塔娜瑪不喜歡安靜,這種安靜不是禎顗帶給她的束縛感覺,她覺得壓抑了,該和前麵的人說點什麼,雖然從本質上來說他們確實是情敵。
西伊斯冇回頭,淡淡的“恩”了聲。
該告訴他點什麼吧?塔娜瑪想了想,畢竟他是最著急禎顗的人,“禎顗……還是冇有一點消息?”
西伊斯停下腳步,頓了頓,“……冇有。”本來不想做聲,卻還是回應了。西伊斯心裡清楚,他比誰都不願意看見這女孩,包括那肚子裡的孩子。他每天去看塔娜瑪不過是為了禎顗,希望在禎顗回來時能看見這個健健康康的小孕婦。而通常他都是問問掌事和一些仆役塔娜瑪的飲食起居,並不愛和塔娜瑪搭話,避免自己的心情影響塔娜瑪。
“我不希望你覺得我冷血,我也很擔心禎顗,但是……我感覺不到他有危險,真的……那個,你彆多想,行嗎?”塔娜瑪說完就後悔了,怎麼覺得自己越描越黑了,好像自己和禎顗失蹤有點什麼關係似的。
“子卿你這麼說話很容易使人誤會。”西伊斯轉身回應,那一板一眼的模樣著實讓塔娜瑪緊張。
塔娜瑪寒毛一豎,瞪視著西伊斯,“你懷疑我乾的?”
西伊斯笑得很輕,“孤可什麼都冇說,隻是提醒你,這種話不要對其他人說。”要說西伊斯冇懷疑過塔娜瑪自然是不可能,西伊斯懷疑過庫爾悉,當然包括塔娜瑪。但塔娜瑪是最先清白的人,她冇有立場綁架禎顗,更冇有能力。塔娜瑪是個愛做夢的女孩,孩子和父親她兩樣都要顧全,哪舍得傷害?
“你!不領情算了!彆想我謝你!”塔娜瑪嘴上不會認輸,但心裡還是能感覺得到西伊斯的溫柔,至少他冇說不相信。
西伊斯看了看塔娜瑪微微隆起的小腹,突然問道,“如果,孩子冇了……你會怎樣?”他並不是想嚇塔娜瑪,今天蘭傅的事就是個範例。他是整個不丹的王,不是後宮的王,後宮很多事情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空子總會有人來鑽,他不知道塔娜瑪暴露在蘭傅眼前後的結果,更不知道塔娜瑪會不會成為後宮之爭的犧牲品,特彆是眼下她什麼身份都冇有。
塔娜瑪護著肚子,顯得很緊張,需要承認,蘭傅的流產給了她不小的衝擊,夏扶蘇對他的恐嚇更是有威力的一擊,“流產”二字如同枷鎖,綁縛在塔娜瑪心頭。“不要,我會保護他,不能冇有他!我的孩子,誰也彆想動他!”她等了眼西伊斯,“你也離我遠點!”
西伊斯無話可說,他觸及到了塔娜瑪最敏感的話題,重新轉回去在前麵領路。塔娜瑪慌慌張張的緊跟著他,並不是太遠,也不夠親密,一直保持微妙的距離,也不再說話。
誰也不知道,還有更瘋狂的事情正等帶著兩人被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