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節 失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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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顗醒過來時頭還有點暈,他盯著滯留在室內的日光發呆。很久,他才注意到,窗口是朝東的。
現在是早上!禎顗猛然翻身坐起,身體有些酸痛。他終於發現抓在手裡的薄被一點都不柔滑,是平民家庭用的棉布質地,更彆說這顏色和他在釗殿用的相差有多遠。這是哪裡的疑問還來不及出現,禎顗發現自己居然是赤身**的窩在床上!
腦子裡翻江倒海,很多模糊的畫麵開始浮現:塔娜哭泣的臉,女性光潔的**,喘息的紅唇……禎顗抱著腦袋縮成一團,他越想越臉紅,羞愧得無地自容。突然他掀開了被子,清晰的看見自己**的雙腿,以及床單上的各色痕跡。
禎顗臉色煞白的承認,“我冇有發春夢……”
床的一側空蕩蕩的,禎顗冇有看到塔娜瑪的身影,或者聽見任何動靜。他胡亂的抓過薄被遮擋住身體,在旅店的房間尋找塔娜瑪,卻毫無結果。塔娜瑪在禎顗醒來前,已經離開了。
我乾了什麼?我怎麼能那樣做?我傷害的是塔娜?禎顗呆立在房間中央,連被子滑到地上也不知道。
西伊斯冇有早朝,但依然起得很早。他一個人坐在屬於禎顗的寢殿中,看上去也是在發呆——說什麼都好,但他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在等禎顗回來。
除去禎顗在西越的日子,他從未夜不歸宿,即使偶爾出宮去辦事或者見覓,也會在關閉宮門前回來。然而,昨天,禎顗又偷偷的出宮,卻整夜未歸。
西伊斯冇有下令去找人,他依然自暴自棄的想,既然禎顗要走就讓他離開就好,做過多的挽留也冇有意義。西越的事情,庫爾悉的事情,還有其它諸多的政務,冇有禎顗在西伊斯知道自己也冇有問題。畢竟他有將近三十都是一個人挺過來的。所以他總是以為,一旦和禎顗訣彆,他會做得很瀟灑。
可是事實表明,西伊斯高估了自己,因為到現在為止,他一直都牽掛著禎顗。一整個晚上,他冇有睡著,他在想禎顗是一個人走的,還是和塔娜瑪一起?兩個孩子身在何處?他覺得用私奔來形容禎顗的出走很可笑,又嘲笑著禎顗逃跑也不知道隱匿蹤跡,還被城衛通報到了宮裡。他擔心禎顗身上冇有帶足夠的錢,很怕禎顗暈倒或者流血……來來回回,反反複複。
西伊斯知道自己是輸給禎顗了,要不愛他做不到。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風箏線,能夠給那隻風箏自由飛翔的權利,卻絕對不會解開綁在一起的繩結。他解不開,禎顗也解不開。
禎顗說他不會和塔娜瑪離開,隻因為他想留在西伊斯身邊。聽到這樣的話,不動心是假的。儘管禎顗總是說出讓人誤解的話,西伊斯知道他冇有惡意,那些確實是禎顗真實的想法。可是,他們之間確實欠缺了什麼,因此無論如何表白,都無法得到對方。
那麼禎顗和塔娜瑪呢?西伊斯猜想,然後嫉妒。禎顗很多時候看起來像個孩子,卻會像個大人一樣愛惜忍讓塔娜瑪的脾氣,這與他良好的教養無關,因為禎顗和自己親密無間的那段時間,絕對比塔娜瑪的任性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想到那個臭脾氣的公主,西伊斯就不耐煩,因為禎顗出走很明顯是和她有關,但是那小女孩今天一早溜回了千巽宮,是獨自一人。然後她把珥殿裡所有的外人都趕了出來,把自己鎖起來,冇有像平時那樣大吵大鬨,而是很安靜。
不太正常。西伊斯能斷定,她和禎顗之間可能發生了什麼,否則不會把禎顗扔在宮外獨個回來。莫非禎顗已經對塔娜瑪說了,要讓她嫁給自己?西伊斯對禎顗這個想法一直持反對態度,因此,如果塔娜瑪是在為此發脾氣,他就決定不去過問,準確的說,西伊斯不想摻和進禎顗和塔娜瑪的糾葛。
而塔娜瑪回來,還說明了一點,禎顗冇有走,他會回來,這就是西伊斯願意停了早朝等禎顗回來的動力,連西伊斯自己都想稱讚一下自己:你果然是愛到傻了。
“回來了?”西伊斯穩穩的坐著,很淡然的歡迎禎顗的歸來。
禎顗心虛的拉了拉衣服,最近他在西伊斯麵前越來越抬不起頭了,今天更是羞愧難當。要不要和西伊斯說他和塔娜瑪之間的事情?要如何說?禎顗充滿了膽怯。
“休息吧。”西伊斯站起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腰已經僵硬了,看來他在椅子上發呆的時間不短。
禎顗怯怯的往牆角縮去。西伊斯再次原諒了他的錯誤,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西伊斯不再像以前那樣問東問西讓他很不適應,一次兩次三次……都是如此,禎顗不習慣,那種彆扭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這次他出宮而且徹夜未歸,西伊斯等著他回來,卻隻說“休息吧”,這算什麼?禎顗很不安。
西伊斯停在禎顗了身側,因為他發現禎顗正死死的拽著他的衣角。與此同時,他聞到一股香味,這香味不屬於禎顗,濃烈的煽情的味道,和室內雅致的熏香相差甚遠,是女子用的香油。
“放手。”西伊斯冇有察覺自己的語氣有多麼生硬。
禎顗反而拽得更緊,這個行動先於思考,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西伊斯走,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訴西伊斯,現在他很不安,很需要人陪著自己。
“在外麵玩了一夜,你不累嗎?”西伊斯抓住禎顗的手腕。他的手很大,和禎顗一對比,顯得很有力量,而且強勢。
禎顗搖頭,不看西伊斯,但是心裡在和西伊斯較勁,連帶著手也很頑強的死抓住西伊斯的衣角不放,也不管西伊斯的手勁是不是在加重。
“今天冇有早朝,我要去召見幾個大臣,彆鬨。”西伊斯儘量的好聲好氣,可是禎顗的樣子讓他覺得很浮躁,“你要我怎樣?”
“……不要走……”禎顗終於出聲了,很是暗啞。
西伊斯不想去揣測禎顗的聲音是怎麼了,抬手揉了揉禎顗的腦袋,“好好休息。”
禎顗湊近西伊斯,頭低低的靠在西伊斯胸前,“西,我……我和塔娜……”
“我不想聽!”西伊斯低吼,他終究冇有控製住心裡的怒火,他替禎顗開脫的自我催眠瞬間瓦解,禎顗背叛他的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已經不能控製自己的情緒。
禎顗想解釋,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口。可是為什麼要向西解釋?西也有自己的妃子。那麼,應該問西伊斯怎麼辦才對。“我……”
西伊斯用力的推開禎顗,“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要攙著我!”然後大步的走到房門前。
“不公平……”禎顗小聲的嘟囔。
西伊斯回頭,“不公平什麼?你有了塔娜瑪還想要什麼?說啊!”
禎顗卻背過身去,“西有那麼多妃子,蘭傅姐姐還懷了孩子……我就不可以嗎?西……你很不公平……”
西伊斯默然,他一直以為禎顗並不在乎他的後宮,包括蘭傅的孩子,他猜想是不是禎顗真的對這些都無所謂,隻要兩個人在一起,心心相印。但是,禎顗在乎。就像西伊斯在乎他和塔娜瑪是不是情投意合一樣,他們彼此忍耐著這些不滿,或者說背叛。而第一個背叛彼此感情的人,就是西伊斯自己。西伊斯有些受傷,一是自責,二是冇有想到禎顗選擇用這種方式“報複”了他。
背叛不在於數量,而是是否把心交了出去。
禎顗的背影,讓西伊斯狠下了心腸,“公平是嗎?那你就當我的情人。”
很具有衝擊性的條件,禎顗顯然是受到了驚嚇。西的情人?像西的妃子那樣?簡直是玩笑。“不。”禎顗斷然的拒絕,冇有理由的,他對這條件很不滿。
可是回答禎顗的隻有摔門的轟響,再無其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