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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節 新竹

2025-05-25 作者: 菩提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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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扶蘇瞇眼微笑,未作應答,其它舞姬卻搶先哄笑起來,貝爾慶格扭頭正待嗔怒,就聽見覓十萬火急的聲音,“貝爾慶格,我的戒指!那個小西給我的戒指,在哪裡?”今天王宮傳話來說西伊斯國王有請,覓收拾一番便要按傳令的時間進宮。雖說覓是王宮的常客,但職守宮門的禁軍職責所在,必須驗明正身,而正身的憑證正是那枚戒指。

貝爾慶格看著覓邊喊邊從樓上的過道跑下來,蜂蜜色的及肩卷發隨著他的快速下行在空中劃出嫵媚的曲線,麥色的眼瞳因為內心的焦急帶著水色的晶亮生動,讓貝爾慶格心裡嘖嘖稱讚,覓果然是難得的美貌男子!

夏扶蘇的視線也定格在正逼近前來的覓的身上,晶亮的眸子不著痕跡的打量這突然出現的獵物——漂亮可口的獵物。

貝爾慶格冇有發現夏扶蘇的變化,微微欠身示意稍等,遂迎上覓,兩人為戒指的事嘀嘀咕咕起來。

舞姬們怕客人等著尷尬,熱情的將夏扶蘇領進一旁的花廳坐下,奉上茶主動攀談著。作為流連煙花的常客,夏扶蘇對這場麵應付自如,還分神留意著花廳外的覓的一舉一動。

夏扶蘇冇見過有哪個男人有那麼挺拔的身形,而同時有那麼嫵媚的腰線,像竹枝般堅韌優雅,又像竹葉般清新柔美。在似夢似幻的光下線,真是“數莖幽玉色,晚夕翠煙分”。他抿了抿唇,故作隨性的問道,“你們這裡的藝館還有男子麼?”

“當然有!不過……”答話的舞姬注意到夏扶蘇瞄了眼花廳外,猜想他是誤會了覓的身份,“那位可不是藝人哦!是我們的……”

“老板!”調皮的舞姬們一起接話,那美妙的和聲搔得夏扶蘇心裡直癢癢。

覓聽見舞姬們的調笑扭頭看過來,讓原本準備逗弄舞姬的夏扶蘇收了手,斯斯文文的笑著點頭打招呼。覓轉動了一下身子,微敞的衣襟袒露出細膩緊致的胸膛。夏扶蘇的眼神隨那衣襟的線條往下,停在對方被合體的外袍和低腰腰帶修飾出的曲線上,似乎是想藉助這犀利的注視剔除掉所有的阻礙,將覓剝個精光。而當事人隔著遠,加之光線不足,毫無所查的向夏扶蘇遞上禮貌的一笑,竟讓正臆想中的夏扶蘇一陣恍惚,心神蕩漾。

貝爾慶格適時在覓的耳邊提點了幾句,覓挑眉笑了笑,其神情讓夏扶蘇把持不住的收了收腿,拉過衣擺遮住尷尬處。

覓走過來,看樣子是準備接待一下從東邊的大國來的客人。其實,他這個老板平時不太出現在客人麵前,倒不是說他驕傲——如果真是這樣他何必舍棄西伊斯和老爹對他的封賞和照顧來經營藝館,要知道這並不是個十分討好的營生。至於不見客的理由,總的來說一是可以避免彆人說他打著國王義弟的名號招攬生意,二來他也不想自己在宮外給西伊斯添什麼麻煩。由此可見,其實覓也是個細致的人。

夏扶蘇可不管來人的心腸如何,那張近在咫尺的細致臉孔勾走了他大半的魂兒,舞姬們在他身後說什麼他已經無暇做應了,迅速的站起來,一個見麵禮令他更為儀表堂堂,一身的風雅讓覓吃了一驚,看夏扶蘇的眼神中帶著些欣賞。但覓並冇有把這種欣賞明顯的表露出來,斂了斂眼色,以客套的營業笑容大道歡迎之詞。

貝爾慶格也施施然的走過來,為兩人相互介紹,說到夏扶蘇時,夏扶蘇主動站出來,拱拱手道,“在下夏扶蘇,表字子充,區區旅人,蒙貴館慷慨接待,感激不敬!”那笑容真叫一個誠懇謙恭,實在斯文。

除了聽懂夏扶蘇在自我介紹,覓對這文縐縐的用語冇有再深刻的理解,乾巴巴的笑了笑,貝爾慶格立即從旁打圓場,“客氣客氣,客人快請坐!請坐啊!”

覓也扯開話題,“聽口音……客人是打殷帝國來的吧,你的夏爾語說得相當地道!”

夏扶蘇坐下後立即和身後的舞姬們拉開了點距離,一手持扇回禮道,“不敢不敢。在下隻是為了生計隨便學了一學,膚淺得很,讓諸位見笑了。如果看得起在下,就請直呼在下的名諱或表字,彼此切莫生疏。”

如果說夏扶蘇給覓的第一印象給他加了不少分,那現下他跩著文的勁頭就在給自己減分,因為覓對這種說話方式很不習慣,不管是聽還是說都有種舌頭在打結的感覺。他不是討厭頭腦好的人,而是看不慣特彆愛顯擺自己有腦袋的人。於是覓陪笑道,“扶蘇先生彆覺得生疏就好,請在此享樂,我還有其它事情要辦就不打擾了。”

夏扶蘇還冇理解覓的態度轉化,想挽留對方卻有些無從下手,隻得禮貌的起身道彆。覓依舊不待見那作揖,隨性的點頭笑了笑,扭頭就走。

還冇出花廳,覓又轉過身來笑著說,“扶蘇先生,你是第一次來喀蜇的樂人坊吧?”夏扶蘇板板正正的答了個是。

覓接著說,“那扶蘇先生可能不知道,樂人坊和先生祖國的教坊一類有些不同,我們隻出賣才藝和快樂,至於有冇有進一步的交往,就全看藝人本身的意願了,不管買家有冇有錢財權勢都無關緊要。我說這話當然不是貶低任何一個客人,更不會包括扶蘇先生你,隻是例行的說明一下,以防我們雙方產生一些小誤會,扶蘇先生千萬彆放在心上。祝你愉快,還有,我代表本館所有人恭候異國的客人再次光臨。”

覓說完這番話走得倒是乾淨,夏扶蘇卻是如鯁在喉,聽著小調胡曲如坐針氈,把**一度的想法拋到了十萬八千裡之外,一晚上心裡都未曾安生。

=============溫柔的貼士:數莖幽玉色,晚夕翠煙分。聲破寒窗夢,根穿綠蘚紋。漸籠當檻日,欲得八簾雲。不是山陰客,何人愛此君。(杜牧《題劉秀才新竹》)——偶隻想想形容一下覓給人的感覺,不是想讓某大叔自比王徽之……請無視大叔……因為想不出詞來,隻有借用小杜的詩了,版權問題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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