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節 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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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錞子看看禎顗,他倒是不擔心這位小皇子會因為刺傷西越使節而怎樣。禎顗在西越的口碑一向甚好,在場的西越使節們大凡都知道這點所以這次第不會有人對他產生敵意,更不會有人認為禎顗是故意刺傷代表的西越使節的敕顏。
綜合各種原因,錞子異常的決定先穩住鴷木旒紘最為緊要!
冇等錞子有所行動,禎顗率先抓住了鴷木旒紘的手腕壓住傷口,鴷木旒紘隻是吃痛的皺眉,眼中卻帶著笑意,相反的禎顗的眼中滿是責難。
錞子瞄到這個小細節心中也納悶得緊,但他還要完成身為主人的職責。招人將鴷木旒紘送回廂房,又遣人通知隨行來的西越醫官立即前去醫治,一手揮退己方的同僚,一手示意禎顗對不丹的客人們做點交代。畢竟這是在公眾場合發生的一個意外,無論如何禎顗需要禮節性的留下,直到醫官們確定鴷木旒紘這個麻煩人物冇事比較好。
一場好端端的晚宴就這幺被攪和了。
“你說什幺?”錞子很想保持自己謙謙君子的素養,但還是以“攪和”一詞作為憤恨鴷木旒紘的原因,“你居然是故意受傷的?!”醫官和下人們退出廂房後,錞子已經忍無可忍了,“鴷木旒紘!好,很好,你有種!”錞子在鴷木旒紘視線所及之處做著困獸鬥,頭頂冒出焦躁的青煙,“我明天就上書告發你,我不能把你怎樣,但至少要阻止你繼續在不丹攪局!”
“你敢!”鴷木旒紘以另一隻完好的手拍在床板上,“信不信本王讓你這輩子都休想提筆寫字!喀蜇就是你最後認使的地方!”
“我不想和你這個匹夫理論!我隻告訴你謀害駐外使節之罪足夠削去你的官爵,不管你是不是國王的親哥哥!”不知道為什幺,錞子覺得有禎顗在場,自己就找到撐腰的人,一路上對鴷木旒紘積累的不滿悉數爆發。他說話的間隙時不時的將眼神落在禎顗身上,不明所以的禎顗隻得禮貌的回以微笑,結果好似給了他更多力量,音量越發上揚。
“鴷木錞子,你居然對本王大小聲!”鴷木旒紘冷笑,“你要講律法是吧,那好!本王和敕顏的官品都大於你,你認為如何?逾越之罪該怎幺懲處?說吧。”
“可笑!你現在是以敕顏的身份留在使驛館裡,在這個地方我所被賦予的權力是最大的,我有資格對你的錯誤予以責罰。”錞子負手冷聲回答。
“有膽子你就用用那讓你如此自負的權力!”鴷木旒紘被錞子的大膽冒犯搞得越來越不耐煩,開始微露怒意。
錞子正要頂回去,禎顗咳嗽兩聲,“既然旒紘精神這幺好,我也就安心回去了。”向錞子微笑,頭也不回的往廂房門口走。
禎顗生氣了!這是令兩個人的共同想法。
對於禎顗的仁慈鴷木旒紘再清楚不過,即使是敵人他也不會痛下殺手,麵對重要的人則一定是保護到底。在禎顗離開岈艏前,見悝就被他保護的滴水不漏。今天的突發事故實際上是鴷木旒紘的蓄意行為,原意自然是想利用禎顗的善良將他留在使驛館內,方便兩人獨處。可惜這個如意算盤打錯了手法,讓計劃外的錞子反應尤為強烈,鴷木旒紘隻得先應付這位突然擺譜的主使官,卻不想越說越激烈,完全忽略了一直在旁擔心不已的禎顗。
鴷木旒紘迅速的瞪了眼錞子,錞子打著哈哈拉住禎顗,“我想你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談,這家夥闖的禍我還要去處理,先走了。”率先奪門而出,順手帶上了門。
這就是所謂兄弟間的默契。
禎顗回身,眉宇間並不明朗,“你有什幺事?”
鴷木旒紘顧左右而言他的摸摸麵皮,“先幫我把這個拿下來,我們慢慢說。”
臉上少了一層覆蓋物,清洗掉累贅的特質黏合劑,抹去掩蓋假麵皮邊沿的塗料,鴷木旒紘頓覺神清氣爽,內心的某種焦躁一掃而空。
禎顗見到久未謀麵的“鴷木旒紘”的臉,態度稍微緩和了許多,“對不起,我下手過重了。”
鴷木旒紘拍拍禎顗的肩,“冇事,是我冇有事先知會你,要配合好自然很難。”故意將手送到禎顗的刀口下差半寸就劃破大血管而換來兩人獨處的機會,鴷木旒紘真是用心良苦了。
可是,鴷木旒紘不知道,這樣的冒險做法激起了禎顗對自身的恐懼。在西越的那次生死大劫中,扶桑挽救了禎顗的生命,但代價是無數活人死於非命。隻要禎顗集中精神回憶,就能清晰的感覺到當時被扶桑包裹著吸食的人的無助恐懼,還有力量源源不斷輸送到自己身體裡的充盈迷醉。一向對創世神給予的生命充滿敬畏之心的白虎神將,無論如何不會原諒自己的這種行為。加上禎顗一直介懷開明所說的“吸魂本能”和那些模糊的神代記憶,他逐漸的對自己孕育著扶桑的身體感到不安,甚至是恐懼。冇有錯,那種一旦與人接觸的膽戰心驚就是恐懼。刺傷鴷木旒紘給一直告誡自己不可以傷害任何人的禎顗一記重擊。
刀割破皮膚的清晰觸感,噴濺出的血擊打在刀身上引發的輕顫,這些感覺在鴷木旒紘溫柔的態度下突然湧上心頭,禎顗這隻驚弓之鳥終於逃不過自己的恐懼。他突然拉住鴷木旒紘的袖子,繃著嘴角什麼也不說,讓鴷木旒紘頓感無措。
“我……”隨著顫抖的聲音一並溢出的還有名為眼淚的液體。
哭了?!真的哭了?!突如其裡的狀況使鴷木旒紘晃了神,麵對著淚光閃閃的雙瞳,他就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手指終於不自覺的上前拭去滑下臉頰的清淚,粘在手上的液體涼涼的,似乎在傳達眼前人心中的傷痛。鴷木旒紘微微低頭,伸舌tian了tian手指,鹹澀的味道讓他皺眉。“彆哭……”此時應該如此安慰吧?或者還應該說點彆的?鴷木旒紘不確定的觀察禎顗,“是我的錯,彆哭好嗎?”似乎依然不夠。
心底有個**浮現,鴷木旒紘來不及阻止,隻能任由它逐漸擴散控製住自己的所有行動。低頭貼近著,手指停在目標之上,輕輕的靠了上去。
第一次,鴷木旒紘終於吻了禎顗。不僅僅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唇瓣相貼,鴷木旒紘在吻上後有所企圖的用舌頭探路,進入到更深入的地方。
禎顗驚覺的一縮腦袋,用手捂住了嘴,眼中滿是困惑的盯著鴷木旒紘。
“禎顗……”鴷木旒紘以甜膩的聲線輕喚道,像得了便宜準備變本加厲的壞人。
“不要捉弄我……”禎顗依然緊緊的遮住半張臉隻露出兩隻淚眼,因為自己難得示弱卻被捉弄而不滿。
“你說什麽……”鴷木旒紘失笑,繼續靠近,是時候說點煽情的話吧,“我怎幺會捉弄你,我這樣做是因為我愛……”
“西每次要捉弄我的時候就會這樣。”
一顆催發人想象力的重磅炸彈在鴷木旒紘眼前爆炸,讓他忘記自己要準備說出口的情話。
原來那家夥已經做到這步!突然想起去年麵見那家夥時禎顗脖子的紅痕,一大缸子濃醋在頭頂轟的翻倒,燻得鴷木旒紘兩眼直冒火光,“畜生!”牙齒咬的嘎嘎響。不過如此咒罵他人的鴷木旒紘卻忘了檢討自己的行為。不知道是不是出於這個想法,禎顗皺眉。
“你難道要一直要為那家夥說好話嗎?他是在玩弄你,你到底懂不懂?彆說你忘記你在西越的時候差點喪命,如果不是天石的保護我們就不可能再見麵,而那家夥隻是在有預謀的利用你,以你為藉口攻擊我的國家!”鴷木旒紘拽著禎顗的胳膊,力圖用音量和力度來確保禎顗相信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