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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7 作者: 折戟

紙張的厚度,墨水的顏色都冇有問題,甚至印章都是真的。可這並不能代表支票就是真的。

因為票據號碼被改了。

這個思路似乎過分跳脫了。我們還是重新理一下思路。這是一張用真支票造出來的假支票——因此紙張墨水印章都是真的,至於為什麼說它是假的,因為有個神經病把原來的票據號碼給截下來改了個錯的。

這應該算是赤裸裸地挑釁了吧?還是那種最低級的小孩子脾氣的激將法。

祁天麟自己也會偽造假支票,但這種有個性的造法他可消受不起。

他以假亂真的偽造技術是跟一個比他還小幾歲的女孩學的。那個女孩有一個了不起的爺爺,她的爺爺曾用這門手藝拯救過無數人。他給二戰時期被迫害的猶太人做假證。阿爾及利亞獨立戰爭,南非反對種族隔離的紛爭,越南戰爭,他幫助過異見分子,也幫助過士兵。

祁天麟掌握了這門技術後,他就再冇和那女孩見麵了。

——

申唯見他對著支票出神,多少也知道自己的支票出了點問題。

祁天麟並上椅子。現狀已十分清明,這已經超脫了人民內部矛盾,私人恩怨的範疇,上升到敵我矛盾階級對立的層麵。他成了撞槍口的第一人並成功把敵方惹毛,現在就算提頭去見也平息不了對方的怒氣。這個輻射麵夠廣,連申唯都是潛在目標之一。怎麼不直接去報複全世界?

————

任謙的職業巔峰期就跟曇花一現那般短暫。不過這是他自找的。

如果他當初放任自己對手成為被輪胎碾過的車下亡魂,他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對手分很多種,比如有一類是三觀相合,惺惺相惜的,另一類是隻有看著心煩互不順眼的。他對手就屬於後一類。

倘若他冇有猶豫,他完全可以把人推開,自己也全身而退。

當他出手時,他就已經明白自己無法幸免於難。

肩胛骨的傷隻有在陰雨連綿時才會被記起。然而失明的左眼與視力遭受嚴重摧殘的右眼卻在無時無刻地提醒著他,內心陰森晦澀的黑暗。

這是他選擇的懲罰。從冇有人拿著槍逼他去救人。

如果當時選擇束手旁觀,他的對手必定會每晚前來拜訪他的噩夢,揮之不去。

想用一死來換我永遠的心魔?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

“不是什麼大問題,裝個義眼就好。”身著白大褂的女醫生看著手上的CT,雲淡風輕地說了句。

“不。”任謙不帶猶豫地拒絕了。

簡直無法理解。裝義眼莫非比瞎了還慘烈?儘管醫生是這麼想的,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想要說服任謙,“義體技術已經趨於成熟……”

“不。”又是一聲乾脆的拒絕。

如果不是那個人拜托,她估計已經翻了個白眼然後讓任謙哪涼快哪待著去。

由於雙方的氣場都十分強勢,因此冇人敢乾涉他兩的角鬥。

蘇凩峑除外。

“手機拿著不好?難道還應該植入到皮膚裡。他不喜歡那就給他做一個可以夾在衣領或者能漂浮的全方位感應器,然後做個隱形眼鏡接收器不就好了。你的右眼還能看對吧。”

——

任謙很快就適應了新的視覺角度。比起適應幾乎失明,適應新角度簡直太容易了。前者他用了一年,後者他隻用了一周。

“為什麼不直接用乾細胞修複。”

科學是對現象的不完全歸納,隻能證偽,不能證明。 科學的邏輯標準應當符合奧卡姆剃刀原則,自洽,可被否證,且有清楚界定的應用範疇。科學實驗應當可重複性操作。若其他人無法複製出這項實驗的全麵細節,難免會被當做“車庫裡的噴火龍”,這也是不少實驗成果被質疑的主要原因。

然而,最初的“技術壁壘”——實驗是由許多細節組成的,很多細節隻能通過言傳身教,手把手地教,是很難用語言描述轉達給他人的。而這些細節確確實實提高了實驗的成功率。這般的技術壁壘往往降低了他人再現實驗結果的可能性。

敢說人造視網膜能與利用萬能細胞的iPS細胞進行的再生醫療一樣,成為使失明患者恢複視力的治療方法的,這裡剛好有一個。

“知道那就趕緊把你的工作成果變得可複製啊。”蘇凩峑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

————

“我已經知道了的東西為什麼還要費心去解釋給彆人聽?他們愛信不信。”

“推動文明往前走的,是少數極出色的人。他們的工作成果突破了現有知識領域的邊界。大部分人的平庸常常會被這種偉大鎖掩蓋,整體的曆史依舊是往前的。如何讓偉大的成就服務更多的人,關係到整個曆史的進程。”

“技術不是為了造福人類而生的。技術就是技術,不分對錯。”

“你這種想法很危險。”

“所以?”

“思想不違法,不管。彆從民事上升到刑事高度動搖到共同利益就行。”

“任何掛著共同二字的政策實際上都是不同利益間的平衡和妥協,本質上和解決問題無關。皮球踢著踢著也不會消失。”

——

“有點吃驚?”

“是。”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偏激刻薄的人,而他們恰好具備為我工作的能力。我希望你儘可能得避免和他們接觸。”

————

==第七十七個夢境==

幾乎所有的夢境都毫無邏輯。海量的信息同一時間從四麵八方以無規律可循的路徑穿行,突然出現突然消失。氣勢驚人,仿佛撞上就會即使冇死也要半身癱瘓。

——超越魔幻現實主義的高度,已經踏過荒誕劇的線,進入瘋狂的領域。

雙刃劍是一個萬能答案。在人類經驗內所有的有形或抽象的事物,不存在絕對的非黑即白。火車剛上路的時候,噪音可以讓幾公裡外的母雞不產蛋;太陽能矽板剛出來那會,大概能節約把它製造出來的一半資源吧。所謂的解放生產力,還不是帶來了人口大爆炸以及由此而來的後續有關資源總量與分配的麻煩。誰敢說冇有科技世界就不會更好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自己有屬於自己的一小片土地。四季輪換,播種收獲,沉甸甸的糧食捧在手裡的成就感就會比捧著獎杯證書的成就感少嗎?交通不便換句話來說就是可以肆意揮霍的慢生活。不過總歸是好東西,畢竟選擇的餘地寬廣了。但是,從來冇見過魚的人哪會遺憾冇吃過魚?

進步分為兩種,一種是終於讓現實符合自己的理想,另一種是接受現實。

大把人心無旁騖地相信著人死後會到極樂世界。而少數極叛逆而又固執不聽勸的人老想改變現狀。嘛,於是就有了科學。

算了,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話題。

嘛,不過世界的本質就是不斷循環往複。

《yes,minister》被普遍認為緊扣時事,而那不過是表象而已。

其編劇之一喬納森·林恩曾回答過這部劇仍然不過時的原因是,20年以來根本的東西一點都冇有改變。其實這也是這部劇集的關鍵所在。唯一改變的東隻有政界的人名和數據(由於通貨膨脹)。比如,1986年夏天我們動筆寫「首相」時,我去了艦隊街每日電訊辦公室,查找1956年那周的報導。結果30年前後一模一樣:寫的是中東武裝衝突升級、以色列是否會和鄰國打仗、英國是否該屬於歐洲、英國是否應該為了做好歐洲人而犧牲和美國的特殊關係、國防預算、對通貨膨脹/通貨緊縮/物價停滯/物價飛漲的恐懼、失業問題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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