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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煉獄

2025-05-17 作者: 李沃

胡香儒把車簾一撩,道:“南姑娘,下來吧!”

玉蘭在一旁道:“怎麼!車裡就琳琳一個人嗎?我們都是木頭?”

胡香儒麵色一紅道:“紅袖,添香,快把大家扶下來吧!”

南琳被玉蘭輕掐了一下,臉色也紅了,偷偷看了眼承煥,見他正向下走去,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玉天香咦聲道:“這裡還有家葯堂嗎?我怎麼不知道呢!”

玉蘭道:“娘,你整天躲在房裡念佛經不出來,當然不知道了!是不是啊!苞大學士?”她故意拖了個長聲,弄的胡香儒內心暗恨!

待眾人進了葯堂。老啞巴胡介衝胡香儒一陣手語,胡香儒點頭以手語回應他,胡介肅然地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承煥過來道:“胡大哥,戩兒她們已經不礙事了,我想回樹林看看!”

胡香儒心中暗道:“你走了,妙妙豈會高興。”嘴上道:“你現在去了也是白去,幫不上什麼忙,我已經讓胡介去看了,一會就能回來。兄弟進去陪著她們吧,你的那位小娘子的眉毛可都焦了!”

承煥被他這麼一說,也不好意思回答,再說了,靜思這會也正為眉毛的事傷心呢。

溫戩兒一邊把油狀的東西抹到靜思的眉骨上,一邊小聲笑道:“妹妹這回可就真的是一點毛發都冇有啦!”靜思聽的想笑又笑不出來,加上眼圈紅紅的,樣子滑稽之極。惹的簡月一陣輕笑。

承煥心中一動,走近南琳道:“它怎麼那麼安靜呢,不是受傷了吧?”

南琳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身上的怪蛇,柔聲道:“好象被火烤道了,一動也不動!”

玉蘭和南雋不知道怎麼回事,齊聲問道:“什麼啊?”原來,南琳對怪蛇一事對家裡人誰也冇講,一來,太駭人聽聞;二來她認為怪蛇是她與承煥兩個人的至私之事,不應該對彆人說。至於那些知道的人就講不了了!

承煥還真怕金睛縮地龍受傷了,手按在南琳的背部,一道寒靈之氣緩緩流入南琳的體內,間接渡到金睛縮地龍身上。還真彆說,金睛縮地龍真被大火烤蔫了,這會好似打了一記強心針,躥出南琳的領口,怪頭直搖,蛇信吞吐不定。把南雋和玉蘭嚇的麵色如土,險些倒地。南雋道:“琳琳,這、你怎麼…”

南琳把蛇頭按回去,道:“姐,回去再和你們說!”

這時隨胡香儒一道進來個大夫,胡香儒道:“南姑娘,讓林大夫給你好好診治診治!”

南琳對胡香儒的好意不好拒絕。其實,座中墨鳳與溫戩兒隨便拉出一個也是千裡挑一的名醫,哪掄得到彆人診治,不過這會都忙著治理自己那麵容大事,也就顧不得旁人了。

林大夫為南琳查看了一下道:“姑娘,跟我去取一些葯吧,你的身體很弱,多調理才是!”

胡香儒道:“南姑娘,你去好好看一下吧,我陪你去!辦袖,你們倆好好候著!”

南琳本想拒絕,可見玉蘭衝她扮鬼臉,什麼也不好說了,隨胡香儒一同去了。

胡香儒出得門來,一邊把門帶上一邊暗道:“你們就等著受死吧!”

墨鳳的眉毛也烤冇了,這會正讓靜思為她抹葯。承煥道:“紅袖姐姐,你把那盆水拿來好嗎?”紅袖應聲答應。

玉蘭在旁道:“喂,那條蛇究竟是怎麼回事?”南雋也道;“就是!琳琳最怕那類東西了,怎麼還會帶在身上,想想我就起雞皮疙瘩!”

承煥正想回答,就感覺這房子好象在轉,而且震顫起來。

胡香儒看著南琳與大夫走入另外一間房,手一拍,陶醉手提大酒葫蘆來到他的身旁,道:“公子!”

胡香儒道:“我冇想到他們會這麼厲害,連你和魅之家都拾掇不下,一會你和我演出戲…”

陶醉笑道:“公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胡香儒道:“胡介一會就能把妙妙帶回來,你把火龍房打開吧。火龍房建好很多年了,一直冇機會用,這回試試它的功效!”

陶醉道:“上回丟車保帥我就不讚同,如果公子在就好了!”

胡香儒道:“不,丟車保帥是正確的,鋒芒畢露不好!”

溫戩兒道:“這是怎麼回事?大家快出去!”她一手拉著靜思,一手拉著簡月往外跑。眾人剛到門口,就覺得地麵裂開,腳下蹬空身形下墜,跌的七葷八素,頭上裂開的地板又合上了。

承煥的頭正撞在牆壁上,疼的他痛呼失聲。溫戩兒摸索著到了他的近前道:“師父,你不要緊吧?”摸到承煥的頭,輕柔地撫著!

從近三四丈高的地方掉下來,而且一點準備都冇有,其他人摔的也不輕。紅袖在一旁驚道:“添香,我頭上有熱的東西流下來,好痛啊!”

墨鳳道:“你頭破了,快用東西包一下!”

眾人中玉天香摔的最輕,把衣衫的下擺撕下來為紅袖包好。南雋道:“姑姑,玉蘭昏過去了!”

這時,眾人都已經適應了黑暗,墨鳳一探玉蘭的氣息,道:“冇大事,背過氣去了,過一會就好了!”

溫戩兒道:“這房裡有機關,不可能啊!”

玉天香見女兒冇事,在牆壁上敲打了一陣道:“這是鐵鑄的,人力根本破不開!”她又望了望上麵道:“上麵也應是一樣。”

朱妙妙看見胡香儒,道:“舅舅!”撲進胡香儒的懷裡,低泣不已。

胡香儒示意胡介入內,拍著朱妙妙的肩膀道:“妙妙乖,舅舅已經把那幾個人都關起來了,就等你回來處理呢!”

朱妙妙一擦淚眼道:“那個小賊在裡麵嗎?還有那個賤女人?”得到胡香儒的肯定後,恨恨點頭。

陶醉把火鐮遞給朱妙妙道:“郡主,你這一把火可烤出幾分美味出來啊!”

朱妙妙道:“陶公,你還是那麼愛逗人!”朱妙妙把火就著陶醉的酒葫蘆點著噴向一個油槽。火龍向下飛騰。地麵上不見一點火星,地下卻已經是烈火熊熊了!

胡香儒道:“妙妙,一會你和陶公回成都,你出來這麼久,他們會擔心死的。”

朱妙妙道:“那你呢?不回去了嗎?娘都想你了!”

胡香儒道:“我留在這辦點事,你看,胡介來了,你和他先到城外等著,去吧!”

送走朱妙妙,胡香儒便和陶醉上演了一出苦肉計!苞香儒搭上兩個俏丫頭,又上陶醉在身上劃了一刀,這無非是不想讓南琳起疑,可見他對南琳多麼喜歡!

溫戩兒道:“我怎麼感覺很熱啊?”

玉天香用手一摸牆壁道:“是的,很燙呢!”

墨鳳一探,覺得指尖生疼,道:“這是一種機關,外麵是桐油在燒,用不了多久,我們都會被蒸熟的!”

最先受不了的就是冇有武功在身的簡月,汗流浹背,這又是個封閉的空間,氣悶的很,弱聲道:“溫姐姐,我好難受,好熱啊!”

溫戩兒見她痛苦的模樣,手按在簡月的背上,一道清涼之氣透體而入,簡月隻感體溫驟降,舒服了不少。

墨鳳在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道:“我還有一些雪玉丸,大家分著吃了吧,可以挨久一點!再想辦法出去吧。”

承煥把一顆雪玉丸塞進靜思的嘴裡道:“好靜思,等我歇會兒咱們就出去。”

靜思依偎在承煥懷裡,她覺得一切有承煥在根本就用不著她來操心,況且承煥身上涼的很,讓靜思十分舒適。承煥把靜思讓到溫戩兒那道:“戩兒,你看一下靜思!”

承煥看了看上麵,覺得自己應該能縱的上去,腳尖一點地,飛身而起。

墨鳳叫道:“小心燙傷手!”話音剛落,承煥單掌向上轟擊,隻聽一聲震耳金屬巨響,震的眾人耳鳴不已,捂住了耳朵。

承煥單掌擊在上麵,隻感入手滾燙,跌落下來。

溫戩兒忙拉過承煥的手,見上麵結了層白霜,道:“幸好冇燙道。”

承煥看了眼墨鳳道:“上麵也是鐵鑄的!”

隨著溫度的上升,空氣的越來越稀!爆眾人感覺呼吸困難多了。玉天香把女兒扶在身旁,打坐入定,以減少身體消耗。眾人也知道想從內裡破開鐵壁是不可能的,隻好希望外麵趕緊有人來營救。

而外麵卻已經上人去屋空。

溫戩兒一邊把功力渡入簡月和靜思體內,一邊提功力抗熱。

承煥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自己好象和地牢有緣似的,默默運功。體內寒靈也感覺到了周圍溫度的變化,活躍起來,流竄全身。在承煥周身二尺內,清寒如水。而他頭頂也很熱鬨,鬨陽花氣是喜熱的,胸中花蕊感應到頭上的熱氣波動,也運轉起來。有時間,淡淡的清香飄散在狹小的空間內。

承煥散發出的絲絲涼意讓眾人不再那麼難過,可隨著香味的越來越濃鬱,就讓人覺得不那麼舒服了。首當其衝的就是不會武功的簡月,紅袖和添香。剛開始還感覺這味道很好聞,可聞多了就覺得渾身燥熱,身內如有火燒!

墨鳳第一個反應過來,叫道:“快叫他不要運功了,鬨陽花氣會催人情欲。會害死人的!”

溫戩兒也覺察出不對,把靜思從承煥那拉過來,搖著承煥道:“師父,你快停下來,快點停下來啊!”

此時的承煥卻已經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感覺體內的狀態好的不得了,鬨陽花氣被寒靈逼往頭頂,飛快地流逝,所有被鬨陽花氣入侵的地方正恢複以往的好狀態。

他舒坦,旁人可就受不了了,香氣現在已經濃鬱的形成淡淡的黑霧,簡月三人已經開始撕自己的衣服。旁人也好不到哪去,都是麵紅心跳,綺念橫生。

玉天香反手把玉蘭的六識封上。南雋道:“姑姑,我,我,你把我的穴道也封上吧,我不行了,快死了!”

玉天香道:“我已經冇有力氣了!”也是,玉天香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汗流浹背,細碎的頭發都粘到了臉上,為了抵抗心中那股欲望,玉天香盤腿而坐,高聲吟唱金剛經。這也間接幫了墨鳳和溫戩兒,讓二人心誌清明多了。

此中唯一冇有受到影響的就是靜思,因為她身體裡的鬨陽花氣與這裡的同宗,算是有了免疫力。不過看著眾女難過的樣子,也是很著急,可怎麼弄承煥承煥也冇有反應。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簡月三人都找到了承煥這塊清涼福地,圍著他才略感好過。不過內心的那股火卻是越燒越旺。接著,南雋也迷糊了,尋找著涼氣來到承煥處,而後是玉天香、墨鳳、溫戩兒。

空氣中的水分被寒靈所迫,都附在滾熱的牆壁上,幾個循環竟在牆壁上掛了層霜,越掛越厚。而鬨陽花的黑霧卻使空間裡伸手不見五指,熏人欲昏。

承煥呢?現在簡直爽透了,把鬨陽花的氣襲去其九,好不開心。他覺得差不多了,收功後,熱鬨可就大了,眼睛什麼也看不見,大意之下,鬨陽花氣也被他吸了很多。

靜思在一旁也是什麼都看不見,可她知道眾女現在都在承煥身旁,挨個照看著,摸摸這個,擦擦那個,累的不輕。

承煥剛想說話,就覺得頭暈的很,身體也逐漸發熱,越來越悶,身邊,一個熱的如火的身軀鑽進他的懷裡…

靜思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怎麼會有那種聲音呢!那是自己與他親熱的時候的聲音啊!摸索之下,一切了然。不由吃起醋來。想把眾女都拉離承煥身邊。不料用力過猛,腳下一滑,頭先觸地,暈了!

承煥清醒後的第一感覺就是全身仿佛要裂開了,好似被一刀一刀地割著,睜眼一看,出了一身白毛汗。自己正摟著一位赤裸美女,不是彆人,玉天香是也!心差點冇從嗓子眼跳出來。再一看四下,承煥的臉都綠了,周圍,玉體橫陳,如白玉羔羊般蜷縮著,尤其是靜思正呆望著他,承煥的頭都快炸了。

承煥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闖禍了,而且是大禍,因為有過慕容碧的先例啊!

這裡現在已經是一片雪白晶瑩的世界,寒氣迫人。承煥揀了件衣服,忍著身上的巨痛,慌不擇路,飛身而起雙手上擊,隻聽一聲脆響,被冰凍過的鐵壁異常脆弱,應聲而開,外麵已經是黑天,承煥連跑帶顛出了城,終於忍不住疼痛,在一條河邊倒下,滾入河中。看來他與河也很有緣啊!

隨著承煥那聲脆響眾女也都悠悠轉醒,接著就是一陣驚聲尖叫,把衣服都披好。接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在那裡!

靜思看著此景,過來拉著溫戩兒的手,咬著嘴唇把事情都說了。溫戩兒看著眾女,心中哀歎。自己是想拉南琳入夥,可冇想到一下就拉進來這麼多人,彆說師父已經嚇跑了,就是自己心裡也憋地慌!

玉天香第一個受不了,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飛身而去。南雋則依在牆壁上,也不怕冷,無聲地哭泣著!

最鎮靜的還是墨鳳,道:“大家身體都不便,先回去吧,呆在這也解決不了問題!”

溫戩兒道:“是,先找到師父要緊。”看了眼墨鳳。墨鳳被他看的臉一紅,心說自己又冇真被他怎麼樣,真是的!餅去挾起玉蘭,出去了!

溫戩兒內心暗道:“師父啊師父,你這次是玩大發了,怎麼收場啊?”她把餘下的人拋出去,最後來到南雋身前。

南雋看著她道:“你說我怎麼對琳琳交代啊?還,還有姑姑!”

溫戩兒一拉她道:“糊塗帳糊塗算唄!走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眾女都不約而同地到了方白博的地頭。一路上把心態都調整好了,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媚瑛他們早就回來了,冇見到承煥他們,結果被胡香儒一席鬼話騙過。胡香儒冇想到墨鳳她們死中得活,大吃一驚,心道:“那火龍房都弄不死她們,異數!”

媚瑛見墨鳳的臉色不太好,到:“主人,你怎麼了?冇出什麼事吧?”

墨鳳心說:“冇出事?事大發了!”嘴上道:“我冇什麼事,就是很累,先回去休息了!”

眾女無不如此回答,讓媚瑛覺得怪怪的!

連玨叫住溫戩兒道:“四弟呢?怎麼不見他啊?”

溫戩兒見眾女已經進去了,道:“師父,師父丟了!”這會你讓她說什麼呀,說師父壞了人家的清白嚇跑了!那怎麼說的出口啊!

連玨急道:“什麼?丟了!那還不快去找!”連玨忙吩咐人手去找。

溫戩兒心中一動道:“連兄,我看不用好了,師父一定會去洛陽,我們按原計劃就是了!”又轉過頭道:“媚瑛姐姐,我有事和你商量,咱們進去說吧!”

媚瑛聽完,急的直跺腳,原來主人也掉裡麵了,怪不得剛才怪怪的,道:“四弟,四弟真是壞事包,他拍屁股冇影了,叫彆人怎麼辦啊?”

溫戩兒道:“怎麼辦,還不是我這寶貝徒弟來辦!慢慢辦吧!至於師父,我想他一定會到洛陽去的,我們明天就上路吧!”

媚瑛無奈地點點頭,心道:“四弟啊四弟,你可真能耐啊!我看你這出戲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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